老管家站在一旁,看着楚郁的侧脸,便觉得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,也和从前不同了。
“他——”肖非楚打断了老管家,“我醒了以后,他为什么还要绕过我干涉公司的事情?”
老管家皱了皱眉,道:“您醒的比您所知道的要早。”
肖非楚回家一个月,便转醒了,人还神智不清,对外界反应也不强烈,不过楚郁还是高兴地要命,推着轮椅带肖非楚去外头晒太阳,蹲在肖非楚旁兴奋地同他说话。
那是老管家头一回看楚郁说那么多话。
楚郁说自己的生活,肖非楚的生活,说自己的童年,得知父母死讯时的痛苦。说了许多,才说到他和肖非楚。
老管家站在不远处,不知是该听不该听。
但楚郁也没有说下去,他踯躅了一会儿,起风了,又把肖非楚推了回去。
肖非楚虽然醒了,又没有行动能力,成日只知道黏着楚郁,楚郁只好继续帮他带着公司,勉力不叫肖非楚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。
再接下去的事儿,肖非楚便知道了,家里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一团糟。
楚郁远走他乡继续学业,老管家身体也越来越不适合继续在楚家工作,就推荐了相熟的一位管家,自己离开了。
肖非楚听老管家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,待到茶水凉透,老管家要再给他换茶时,起身告辞了。
他回到家里的时候,楚郁正从楼上走下来。
“今天这么早?”肖非楚抬头紧盯着楚郁。
楚郁刚睡醒,没有戴眼镜,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,白净的脸上还留着枕印,楚郁日子过得讲究,但也糊涂,听肖非楚问他,点了点头:“赶上进度了,导师放了我们一天半的假。”
“这么好心?”肖非楚抱着手臂等他下来,站在楼梯口挡道。楚郁看着杵他面前的那位兄长,绕开他走向吧台。
楚郁端起水壶倒水,背对着肖非楚回答他的问题:“导师明天要约会吧。”
水还没进嘴里,肖非楚从后头抱住了他,附在他耳边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有几个同学约我去吃饭看电影。”楚郁老实交代。
“谁?”肖非楚箍楚郁箍得紧了些,低头咬楚郁脖子,楚郁水杯都拿不稳了,转过来想离他远点儿,却被肖非楚按在吧台上吻着。
楚郁担心保姆走过来,肖非楚哄他:“我清过场了——谁?”
“我又没答应。”楚郁低声说,他推开肖非楚,脸颊染上一层薄红。
肖非楚不放过他,扣着楚郁的肩不松手:“我家小楚郁害羞了。明天到底什么日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郁抬头看着他,嘴唇抿着,好像打死也不愿意开口。
肖非楚手摩挲着楚郁的嘴唇,安慰他道:“没人陪你过节,岂不是可怜,哥哥陪你。”
就这么连哄带骗的,肖非楚顺利预约到了楚郁的情人节行程。
谁想第二天,楚郁并没能起来床。
他夜里被肖非楚折腾得狠了,现下正躺在肖非楚被子里均匀地呼吸,肖非楚却醒的早,他看着楚郁,极力想要回想从前和楚郁相处的片段,却每每徒劳而返。
肖非楚有些挫败地下了床,他轻手轻脚,楚郁还是皱眉睁开了眼:“几点了?”
肖非楚看了看表,告诉楚郁还早,让他继续睡,楚郁却撑着坐了起来,像是也要起床。肖非楚一根指头就把楚郁按下去了:“干什么这么急,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呢,楚少爷。”
“那你走。”楚郁挥挥手,翻身裹进被子里,肖非楚笑他孩子气,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,便去书房处理公事了。
到中午,楚郁还是没下楼,肖非楚就觉得不对劲儿了,他走到楚郁身边,楚郁正翻身朝门口,脸上红得有些不自然,他凑过去搭了搭楚郁的额头,又碰了碰他的脸,确定是烧起来了。
“发烧了,”肖非楚判断,“早上不还好好的么。”
楚郁不耐烦地把他手推开:“没烧,不喝姜汤。”
肖非楚不知道发烧和姜汤什么关系,他叫了家庭医生来家里。医生帮楚郁量了量体温,眼尖看见了楚郁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,瞥了肖非楚一眼:“病原体在这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