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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我死后……你替我超度吧……”灵钰的手越来越无力，笑道，“无量……天尊……”

她已经闭上了眼睛，手也再没了任何力气，冥炽颤抖地伸手过去探她的呼吸，果然已经断气，冥炽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，没了刚才要吞灭一下的疯狂。

“你不要死……我不要你死……我不要你死……”

他的肩膀在轻轻颤动，几滴泪水滴落在还没有冰冷的身体上。

景陌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不忍，但仍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开口问道：“魔，你为什么在哭？”

他被禁锢在重重阵中，动弹不得，却也没有再反抗，面对景陌的问题像是没听见一样，只是默默落泪。

“被武神杀死的灵魂没法转生，你想超度她就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冥炽终于抬头，看着他，眼里全是哀恸，又低下头默然落泪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一个人类死了，你在伤心？”

“她是为我而死的！”

“魔为什么会为人类伤心？”

“……”

冥炽受不了他无情的发问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大声道：“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！我不要她为我死！我就是伤心！你们……好无情……”

景陌没有因为他难过而停下，淡淡道：“那么我告诉你为什么，因为你已经把灵钰当做了朋友，虽然她是个人类，你却会为她伤心。”

“是……我把她当做朋友……我不想她死……可你好狠心！”

景陌平静地施了一个礼，“无上太乙度厄天尊。”

冥炽咬唇轻轻地给她整理了头发，继而直起身子双手相抱，声音带着哽塞低头道：“无上……太乙……度厄天尊……”

话音刚落天地布满金光，豁然从景陌的灵台灌入，其他人无不佩服，“这只魔渡化了，真君已经大成。”

这时又有几位战士打扮的天将赶来，行跪礼道：“陛下，末将早已等候多时，一切都如您所料，请陛下回天庭。”

“先等等。”景陌勾了勾唇角，笑吟吟道：“诸位仙家，想必朕刚才已经证明了魔是可渡的，现在各位仙家可愿与仙界一同以杀止杀，救人救魔？”

在坐的修者有动摇的，也有人道：“渡这只魔的过程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？”

景陌笑道：“他自然是不同，在魔世也有性格柔软的魔，他们大多是听从命令行事，可不无辜？”

剩下的修者都低语讨论，默默地分成了两种观点，一种是杀魔，一种是渡魔，但大多数都不会再坐视不理了。景陌的目的已经大成，转而对着云景仙子笑道：“这样的结果仙子可满意？”

“你赢了，你又赢了。”云景仙子大笑，“害完了我夫君又来害我儿子，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？！”

“他最合适。”景陌缓缓勾起唇角，对着身后劫难后会和的手下道，“这具身体已经有了大成道法，两座仙境愿意出手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，走吧。”

说完又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到依旧被困在阵中的冥炽身上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冥炽泪水流得更凶了，恨恨地盯着他，“你都料到了，这都是你设计好的！你就是让她一死来逼迫我对吗？！”

景陌慢慢地走向他，解开他身上押着的阵法，淡淡道：“是，现在你跟我走。”

冥炽眼里恨意更深，“你明明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，却偏偏害死他，为的一来是向众人证明这一点，二来是道法大成，对吗？”

看来他也不那么蠢嘛，景陌坦然道：“没错。”

冥炽便不再争辩了，也知道打不过他，更不愿看着他这张面孔，只轻轻地抱起灵钰的尸体，“下次再见你，我一定杀你报仇。”

景陌忍不住笑了，是嘲讽的笑，“觉得我会让你走吗？”

冥炽垂眸，手指又握紧了，因为愤怒在发抖，“表面上拿我证道，背地里又不肯放过我，果然是你的作风。”

“我不放你走不是怕你报复。”景陌轻描淡写地靠近他，不容反抗地扣住他的手腕，“而是因为我不想你走。”

冥炽还算识相，知道不能在这里发疯了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，只好顺从地被他带走，景陌临行前又看着云景仙子道：“委屈仙子在天庭多做客一会了。”

云景仙子冷笑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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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叩见陛下。”

“叩见陛下。”

景陌站于介上，天庭的臣子纷纷俯身叩拜，看来初晴走前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，他们都知道他会以景陌的身份回来。

将琐事都处理好后已经是夜里了，景陌这才将人屏退，转步到同一个院子里的石室，正是以前关押冥炽的地方。

开了门看到冥炽默然坐在角落，一言不发，知道他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，景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话茬，便笑道：“你还记得这地方吗？”

冥炽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要杀就杀吧，我不怕死。”

景陌被他的反应激了一下，又笑道：“我知道你不怕死，可我……怕你死。”